有时候，“妈妈”这个光环实在太过耀眼。当她头顶这样一束光的时候，我们很容易看不清那张生来就生动的面容，甚至忽略了她们有趣的灵魂。这一次，我们邀请了六位妈妈，请她们把光环摘下，在柔和的光线里，谈谈“妈妈”，也谈谈有趣的、有点酷的自己。
“我就是要好看呀，怎么了？妈妈不能要好看的吗？”
(资料图)
李庆 联营中心高级总监 45岁
钱嘉怡 模特 18岁
李庆是个酷妈，工作上雷厉风行，生活中也总是热衷于尝试不同风格的造型。每次染一种新发色，女儿钱嘉怡都会第一时间对她说：“超帅。”而对于女儿尝试做专业模特这件事，她也总是支持鼓励，并不吝送上自己的时尚点评。她觉得，这种“互相吹捧”是母女之间最快乐的交流方式。
Q: 这个绿色头发很美，是为这次拍摄特意染的吗？
A：不是，只是因为爱漂亮呀！其实这个绿色是褪色之后的效果，之前是蓝色的，比现在的样子更好看。（女儿：她之前还染过奶奶灰、紫色和金色，奶奶灰最好看）很多人觉得当了妈妈之后就要朴素一点，但我觉得很奇怪，为什么妈妈不能是好看的？我从小就很喜欢打扮，自从 2012年开始进入职场上升通道之后，我肯定要让自己呈现出符合职场气质的样子吧？那自然是要全方位提升起来的。
Q：你觉得当妈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？
A：不难的，你只要学会两招就可以，一是吹捧，二是放弃。吹捧指的是你要认可孩子做的事，不管事情是大是小，她努力了、尝试了，就值得被肯定。放弃则是针对父母自己的，心态放平一些，不要什么事情都求一个结果，毕竟没结果才是常态。我的孩子之前学过跳舞、学过小提琴、吉他，后来陆陆续续都放弃了，但这也没关系，毕竟这些学过的经历都会在她的身上有所体现，走过总有痕迹，放轻松一点就好了。
“看到女儿的星星眼望着自己表演的时候，也会有一种很骄傲的情绪。”
胡乐野 未知兔乐队主唱、大学老师 37岁
未知兔乐队的表演经常是在晚上的Live House，所以胡乐野通常不会带上女儿。偶尔也会有一些下午场在社区演出，这时候女儿就会在台下看着。“但有时候她还会冲上台来抱我的大腿不放手，那个时候我就会觉得好尴尬，想要逃跑！”
Q：你觉得乐队排练和带娃这两件事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吗？
A：从个人角度出发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，但不能同时进行。我本身是个容易操心的人，如果孩子在身边，我一定会时刻保持紧张状态，这就意味着我不能完成排练这件事，所以当我去排练的时候，我的孩子一定是爸爸在带着，这也算是自己的 free day 吧。
Q：你在 free day 的时候会干些什么？
A：3 点前会去运动，看书，写毛笔字，和姐妹逛街，做社区志愿者等，三点以后会把时间安排给乐队。一般我们会两个月演出一次，但 free day 每周都有。那个时候就特别喜欢做自己。
Q：你觉得做妈妈这件事需要慢慢学习吗？
A：我觉得母爱不是天生就有的，但陪伴孩子的时间越长，羁绊会越深。孩子也不断长大之后，就会发现，其实她就像一个小动物，你每天观察她在做什么，也会给自己一个新的、去认识世界的机会。作为母亲，我其实是和女儿一起探索成长的。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在生活中对女性的多元身份有一种“习以为常”：她可以是母亲，可以是老师，也可以是音乐人，激发出她对未来自我实现的可能性。
“有时候拍摄广告片需要我写意见，我就会让女儿来说说她的想法，我来负责整理。”
杜佳思Doris 广告创意副总监 37岁
Dora 9岁
本来Doris只是单纯地分享女儿的简单日记和绘画，却没想到一眨眼，已经有了十多万的粉丝。Doris尊重Dora每一个想法，甚至从女儿身上学到很多平时忽略掉的东西。比如Doris居家工作期间经常带着Dora一起，倾听女儿的感觉。她觉得有时候一支优秀的广告片往往可以突破年龄的限制，超越文字语言，通过画面传递出来。
Q：有没有一个育儿瞬间让你感到崩溃？
A: 会有，诚实地说妈妈肯定会有崩溃的时候。如果不生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自由，但是不是她的话，可能没有办法再体验一次小时候想做但没敢作的事情。像是滑板、尤克里里、冲浪、皮划艇等等这些好玩的事情，其实我都是在孩子的陪伴下一起尝试的。这就好像为什么人人都爱去迪士尼，因为那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，最快乐的地方一般只在童年出现。
Q：你会有意识地训练女儿画画的技巧吗？
A：不会，她每次画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线条，我觉很可爱很喜欢。可是作为家长，很容易会说画的不够像不对。但这种“不像”和“不对”其实是最宝贵的，在孩子不断长大之后就会慢慢消失了。因为越来越有了逻辑之后，就会把圆画得很圆，慢慢丢失了神态，慢慢长成了无聊的大人。所以想让她有趣得久一点、再久一点。
“孩子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人，而不是我想要的另一个‘我’。”
王意如华东师范大学教授、《中文自修》主编 66岁
作为母亲，王老师总是和女儿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状态，关心但又互不干涉。她始终尊重女儿的每个决定，就像尊重自己的生活一样。王老师自称是“刑侦控”，得闲的时候，喜欢看推理小说、刑侦片。“东野圭吾的作品我几乎看了个遍。”她不无得意地说。那种对细节的注意和富有逻辑性的思考，让她饶有兴趣。
Q：你觉得女性一定要结婚、生孩子吗？
A：当然不是。女性是否结婚、是否生孩子，是否结婚之后一定要生孩子，都无所谓，这些都是没有任何必然联系的事情。我的女儿今年也很大了，但她没有结婚，我觉得也很正常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，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。
Q：形容一下你和你孩子的关系？
A：我和她算不上亲密，更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样子。从小的时候我就会让她自己睡一个房间，这样做的好处在于我的生活不会被打扰，她的独立性也会更强，只是那种母女之间的亲密是没有的。但我也不会觉得遗憾，因为从一开始，我就没有想过她是我的。我不希望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是“我培养了你很多，所以你必须回报我很多”，孩子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人，她不是也不应该是我生活的寄寓。
Q：早过了退休的年龄仍然在做主编，你觉得自己是个事业型女性吗？
A：那倒也不是。我虽然愿意为家庭放弃一些东西，但回过头来看，这些东西可能本身也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。我坚持的是女性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，要有让自己能够坚持认真投入的职业，而不能马马虎虎，到了最后去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。
“就算生了孩子我也会去打比赛，毕竟我还是我自己啊。”
马晓君Tracy 连锁健身房大团总监 34岁
在健身房里，会员们都喜欢管Tracy叫“翠姐”，她永远都充满活力，非常擅长带动气氛。甚至在怀孕以后Tracy也没有停止带课，拍摄当时已经怀孕7个月的她，依然保持每周带两节课的频率。她说自己不是“卷”，只是运动已成习惯，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专业过硬，可以给自己足够的保护。
Q：成为妈妈是你计划中的事情吗？
A：是计划中的事情，但也不是。主要是孩子来得比计划的更早一些，但来都来了，那就接受呗。
Q：你觉得孩子的出生会改变你的人生计划吗？
A：他会调整我的人生计划，但不会改变我的人生计划。该训练的时候还是得训练，该参加比赛的时候我也不会犹豫。既然我已经计划好要参加健美比赛，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自己的计划？我总觉得，要做一个有趣的妈妈，你就必须要坚持地做自己。
“比起因为责任回家探望，我更希望孩子能够因为‘我的妈妈很有趣’而回家。”
米笑 公关公司创始人 51岁
儿子12岁那年，米笑就把他送去了美国读书，过早地分离，让米笑非常想念。“但是我知道这种思念是无解的，我只能陪他一起加油。于是我就希望通过完成一些很有挑战性的运动来给他鼓励，好像我们一起在往前跑的感觉。”她挑战了好几次半程马拉松，也重新拾回帆船这项运动。她说，帆船赛最大的魅力，是每一段旅程都像是从头来过，几乎没有碰到过非常相似的赛事。
Q：对于有趣的妈妈或者有趣的人，你是怎么看的？
A：我觉得其实是同一件事情，都是需要你始终保持那种探索世界、探索人生的状态，在你往前探索的路上，就会不经意地收获“有趣”这件副产品。所以做了妈妈也好，做自己也好，都不要停止探索。
Q：你跟孩子一起做过哪些“疯狂”的事情？
A：应该是带着他一起去参加在那不勒斯的古帆船赛，一共十几天的行程。他在团队里负责查气象图、控制船行方向之类的工作。作为同一条船上的队友，我们合作很愉快。他期间表现出来的社交能力也非常好，可以和不同年龄层的人进行交流。这让我对他很有信心。
摄影 HAILUNMA／ 采访、撰文 CARRIE、高娟 ／ 编辑 钟天阳 ／ 造型 ELVAZHENG/ 化妆 FREYANI／ 发型 王海 ／ 助理 DORIS、ISY
本文原刊载于《ellemen睿士》2023年五月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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